雪簌

毋意,毋必,毋固,毋我。

血友百合(一)

太长了就分段了。
猜猜这是雷姐哪首歌?
注:外国人管神父叫Father,这里直写为父亲,个人觉得这样比较有雷姐的感觉。以后再出一个英文版。

(一)

小镇的年轻牧师在夜幕将临时回到了教堂。两周不在,他觉得小镇的变化很大。迎面而来的是替他打扫教堂的吉米。“吉米,我不在的时候有什么新鲜事情吗?”
“镇上来了一朵花,我们小镇为她疯狂,父亲。您明天就能看到了,她是位虔诚的教徒,不会错过明天的弥撒的。”虽然他的年龄比青年大很多,但他并没有任何的不尊敬,青年的布道令他找到自己的宽慰和希望。
“谢谢你的信息,吉米,上帝保佑你。”
“您也是。”

第二天神父起了个早,把教堂的窗帘都拉开了。
他把教堂的场地简单收拾了一下,嘴里哼着小曲。人陆陆续续地来了。阳光洒满教堂的时候,他从往门那走,忽然意识到周围突如其来的安静。他抬头,蓦然撞进一湖纯粹的天蓝。他眨了眨眼。
门口的女子穿着时下流行的宫廷礼服款式,珍珠蓝的面料上撑着一层半透明、既像丝绸又像纱的缀摆,银色的细密针脚勾勒出繁复的花纹。白色的卷边礼帽上垂下的纱罩使得她的面庞多出一丝朦胧,只是隐隐约约的看到……她的脸——哦,上帝!她的眼睛是天空最远端和海洋相接的那一抹蓝,她的唇是国王花园里最美丽的玫瑰都退让三分的娇艳,她的面颊那样洁白,只显得苍白!她那串满珍珠的金项链,比不上她从帽檐垂落的一绺金发,那金发是液态的金子,是流动的阳光!
神父终于想明白为何自己昨天会觉得小镇奇怪了,镇上的女人的服装款型和首饰样式都在模仿她!
他侧过身,礼帽道:“这位美丽的小姐,我是Eustace Dimmesdale,镇上的神父。我以前从未见过您呢。”
女子看着他,弯唇笑道:“父亲,我是弗洛伦丝·阿普勒尔。我刚到镇上不久,打算在这度过一个假期。”
“祝您有个愉快的假期,现在请进来吧,仪式要开始了。”
“谢谢您的关心,父亲。”

弥撒完了,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神父却没有看到弗洛伦丝的身影。他把一旁花瓶里插着的枯萎的百合花拿下来,抱着扔去了教堂后面墓园旁边的小花圃里面。花圃旁边放着剪刀,他拿下来,剪了几下,一丛新鲜的百合花便落到他怀中了。
他刚站起来,一袭珍珠蓝不经意划过他的视线。他向那方向迈了两步,不由得屏住了呼吸。——那是弗洛伦丝再跳舞。她珍珠蓝的裙摆漾开,缀摆在空中翻飞。她一会儿旋转着,金色的卷发在阳光下如水流动;一会儿又轻盈地跳跃,任光影在她地裙摆上勾勒花纹。她地双眼一会儿追随着自己地之间,一会儿又阖上,轻颤地睫毛让人想起花间的蝴蝶。
“哦,上帝!这是罪!”年轻的神父低喃道。
弗洛伦丝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旋转的越来越快,身子却不可思议地倾斜着,雪白的深长的脖颈和无辜的神态像是献祭给天父的羔羊。突然——
“啊!”不知什么原因,她的动作中断了。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猛地跌坐在地,珍珠蓝的裙子在草丛中铺开,压弯几株小草。她茫然地四处打量,不知今夕何夕似的。过了一会儿,她回了神,目光看向尤斯塔斯。
神父温和的笑了,迈步向她走去。从她的角度看,神父身形挺拔,随着那修长的腿的优雅动作都有怀中的百合花一朵朵飘落,安恬地在他脚下蜷缩着,如同在天使脚下入睡的婴儿。那人俊美非凡的标准希腊式无关在阳光下镀了一边带着橘色的金,也给他的暗面镶上一层普蓝色,仿佛平步水面的耶稣,更显出慈悲的神圣。许是他背后的光太耀眼,她捂住了眼睛。“哦,上帝。”
“阿普勒尔小姐,您需要帮助吗?”
弗洛伦丝拿开手,眼前是神父阳光下泛着半透明光泽的手。
“哦,父亲。”她叹息道,“我的右腿抽筋,走不动路了。”她有些羞赧,耳根泛红。
“您打算怎么办呢?阿普勒尔小姐。”
“我……我自己按回去就好了。”
“这事情还是由鄙人代劳吧,我学过一点医,处理这些小伤还是比较快捷的,若您不嫌弃的话。”
“哦,不会的,那样真是太好了,感激不尽。”
年轻的神父一步上前,单膝跪下,将她的裙摆撩至膝盖,露出光洁的腿。
“冒犯了。”他低声道,手在她腿上滑动。那触感犹如上好的细瓷,那身子微微颤抖。
“父亲,您知道我刚刚那一刻在想什么吗?”弗洛伦斯强忍着异样感,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那刺激还是使她眼角湿润。
神父垂着头嗯了一声,显得专注又漫不经心,像是根本每玉注意到女人的异样。
“我在想,神说:要有光。”
话音刚落,她“啊”地痛呼一声,刚刚泛着潮红的脸爬上一丝苍白,看上去显得另有一番风情。
女人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腿,抬头道:“谢谢您,父亲。”
神父垂着头,神情有一瞬显得冰冷,不过那只是一瞬,转眼就消失了。他抬头,带着使人如沐春风的微笑道:“无事,您是位虔诚的信徒,上帝保佑您。”
女人看着神父的神情,嘴唇翕动两下,开了口:“父亲,我问您:上帝会原谅那些犯过罪的、以前心存不敬的人吗?”
“荆棘中绽放的玫瑰十分宝贵,罪恶的双手可以触碰圣洁的本质,拥抱过魔鬼的心灵更能感受到主的荣耀。神爱世人,只要一心虔诚,会得到原谅的。”神父微笑道。
“哦,谢谢您,父亲。”
“我的荣幸,阿普勒尔小姐——”
“叫我弗洛拉吧,父亲。”
“——弗洛拉?”
女人颔首,起身:“我的司机还在等我。”她弯身提起裙摆行了个宫廷礼。“谢谢您,父亲。”
神父沉默地看着弗洛伦斯的身影消失在庭院的长廊。
“Florence April...四月的花?”他蹲下,拈起地上的一朵百合花。“说谎可不是个好习惯。愿上帝保佑你……”他将花凑到鼻尖,轻嗅了两下,然后慢慢地碾磨揉碎。那动作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诱惑和深情,任谁看了都会脸红。他的脸上绽出一个充满侵略性的笑容。
“不要落到我的怀里。”
他侧头,看到地上散落的卷边礼帽。他将礼帽捡起,将百合花摆在上面。“哦,弗洛拉。”他喃喃道,声音微哑,尾音仿佛带了情动的喘息。他一只手捏着帽檐,另一只手在空中划着与他身份不符的抚摸揉捏动作,仿佛在触摸帽子主人的身体,那动作极慢,又甜蜜,又色情。
“我的……罪恶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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