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簌

毋意,毋必,毋固,毋我。

金钱颂歌

初次写这种东西,心情复杂。原创,文笔略幼稚,见谅。
听着我打雷的National Anthem写的。
我爱我Lana。

加州七月的晚风是暖的,习习地穿过白色的百叶窗,送来一阵幽婉的提琴声。
白色的门被推开,穿着白色礼服的男人走进。他高大挺拔的身形和俊朗深邃的五官为他迎来了不少关注,他却直视着前方,迎上站在大厅中央的她的双眼。两人目光相交,旋即错开。男人走近,微微躬身,伸出手,开了口,“格兰特小姐?”那声音很沉,清澈中带了丝沙哑,带着天鹅绒一样的华丽触感。
女人一席玫瑰红的抹胸长裙,在灯下衬得肤如凝脂。她垂着眼应了一声,抬手搭在男人的手上,指尖的亮红色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男人执起那手,道“您今晚很迷人。”他在手背上落下一吻。极轻柔的触感让女人翘起浓密的睫毛。“你住哪里?”她翘起唇角问道,声音如同少女一样娇嫩,颤动的尾音仿佛调情。
男人笑了,低声说了个地址。
女人起了身,高开叉的裙摆中隐隐显出雪白的腿。她回过头,轻轻挽住男人的胳膊。“走吧。”

紫色的天幕下,雪白色的布加迪威龙在高速公路上极速地飞驰。
男人单手握在方向盘上,眼看着路,嘴里叼了根烟。正在他准备拿开的时候,横过一只纤纤素手取开了,他没动,只觉耳边的气息极温热,眼前白烟散开,迷住视线。他侧过头,看着半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黑色的卷发在开了车窗的气流中翻动,指尖上亮着点点星火。
“别人的口水很好吃吗?格兰特小姐?”
“不,”女人隔着烟雾,唇在暗光下显出酒红色的光彩,勾起的弧度慵懒又撩人,“只喜欢吃……你的。”说着,她凑过来,唇贴上他的。那亲吻的感觉却极认真,好像是对待心尖尖上的情人,如同羽毛轻扫过般的珍重,与传言中女人的轻浮格格不入。
“格兰特小姐,我想,你需要冷静一下。”他侧了一下头,分开了,声音中有些喑哑。“你这样子像极了外面那些为钱而活的……婊子们。”最后三个字压的低沉,嗓音深情而缱绻,语气温柔的仿佛是在称呼自己的情人,而不是脏字。
“谁不是呢,”女人听着那声音轻笑一声,“金钱是成功的颂歌。再说,”她伏下身,在他的肩头耳边吹了口气,“你不喜欢吗?”
那声音轻的几乎在空中消散,“嗯,巴恩斯先生?”她的声音勾勒着这声名狼藉的浪子的名字。传言里的他多情又薄幸,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为他发狂,可在她身上完全看不出来丝毫那种情感的影子。
男人转过头,眼中浮沉起今晚的第一次波澜,他勾起薄而立体如刀削的唇,显出一丝多情:“非常喜欢,格兰特小姐。”他说着,空着的手猛地抚上女人的后颈,按下那双嫣红的唇,辗转缠绵,攻城略地,仅仅一个吻竟有交媾之势,凶狠中带着令人发麻的快意。
这时只听一声长长的鸣笛,男人另一只手猛地轮开方向盘,两人因着惯性猛地磕在一起,女人痛嘶了一声,一觉竟是口中有了丝血腥气。
男人毫不在意的收回手,随手抹了抹嘴,又恢复到一开始波澜不惊的样子。
“怎么样,刺激吗?格兰特小姐?”
女人坐回了座位,随随便便的口吻,“有点意思。——不过,”她的手印上男人滑动的喉结,“我们能等会儿再去聚会吗?我想去Bel Air顶楼看烟花。”
男人侧眼看着她漫不经心地样子,意味深长的笑了。
“好啊。”

红白蓝三色的烟火在空中炸开时,女人在月色和烟火一瞬光影照耀下瞥见男人情动的双眸,里面蓝色的流丽光晕流转,仿佛蕴含着一个璀璨的星空。她感受着体内的律动和男人在身上游走的双手,欠起身攀上他的脖子去吻他的眼睑。“你的眼里,有天堂。”她喘息着说道。
“你喜欢吗?”他刻意放慢了速度,手松开了她的腰。女人撑在他脸庞旁边的栏杆上,透过他身后的落地窗看到整个城市的灯火,和天空中的烟花。
“它很美。”她喃喃道,脸上忽有热泪淌下。
“……怎么了,格兰特小姐?”
“我从没见过这么美的烟花。”她说道,脸上的泪却根本止不住。
男人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温柔的吻去她脸上的泪。
“哦,上帝,你真帅。我真爱你。”她动情地说道,头却垂着,脸藏在黑色的浓密卷发的阴影里,叫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她身上的动作加大了,似是歇斯底里,不知是想表达什么,亦或是压抑什么,也分不清是在说服别人,还是说服自己。
“我也爱你。”男人调笑道,“尤其是,你这里。”他富有暗示性地一顶。
女人会了意,扯起嘴角却垂下了眼。刚刚那一瞬的僵硬消散于带着花香的夏日空气中。

她三天没下床,吃的是让人送上顶楼的。他们在天台,在床上,在玻璃窗,在浴室,在不同的地方做爱,男人像是上了瘾,红色的裙子和皱皱巴巴的西服团缩在角落里,像是被人遗忘了一样。
当然不只是疯狂的性爱,累了的时候她躺在他的怀里看日出日落,他棕色的发在阳台高楼有些张狂的风中飘拂。他们一同看脚下的城市在晨曦中苏醒,又看它在暮色中睡去。他们在床上饮酒,他仰头灌下一口低头便悉数渡给她,全然不在意抹在自己脸上的口红;她也嫣然笑着捧起他的脸,一口咬在他的脖颈上,任由他的双手在自己身上留下青色的印记。他们互相撕咬,他们耳鬓厮磨;上一秒他们热情如火抵死缠绵,下一秒他们冷若冰霜地说着漂亮的情话,虚伪语言。
他笑着跟她讲那些为他自杀的金发女郎,她一边听着一遍漫不经心的拿宾馆的铅笔在留言簿上勾勒着一个又一个情人的容颜。
第三天晚上男人不知怎的忽然情欲爆发搂着她做了一次又一次,她半夜惊醒时听见男人在厕所里面打电话的声音,回了床上。天亮时男人已没了踪迹,她点了根烟打开电视,在电视里装腔作势的男女们哭诉自己被绑架了去而还遭到勒索天价赎金的家人时,抬手将烟碾灭在水晶烟灰缸里。那些人一个个都觊觎她遗产,恨不得她死,否则怎会在绑匪明确了报警就撕票以后还上电视哭诉?
她趿拉着酒店的拖鞋裹着白色浴袍径直出了酒店,不顾别人的奇怪脸色,站在大街上。风掀起她的衣角,露出青紫的疯狂痕迹。
一辆车停在她的面前,车窗摇下来,是一张不同于他的、精致到不可思议的漂亮面庞。年轻男孩带着些羞涩地开了口:“女士,您需要帮助吗?”
她看着眼前青年漂亮的金黄色卷发,蓦地勾起一个惑人的笑。

半个月后她收到一个盒子。她从台阶上捡起来的时候盖子滑掉了,露出里面装的一件火红色的抹胸礼服。她拿着盒子正发愣,背后贴上一具火热的躯体。“Lizzy,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晚礼服罢了。”
她的新情人打量了两眼那裙子,撒娇似的贴着她耳朵说:“我不喜欢红色。”
她垂眸勾唇应了声好便阖上了门,并没有注意到街角停的一辆白色的造型夸张的跑车。

两个人再次见面是在半年后的一个酒会。他还是穿着雪白的西装,胳膊上挂着一个嘴唇涂的红艳艳的金发名模;她则盘起了自己向来散漫自由得如同漫开海藻般的黑发,一改往日对红色的钟情而着了件天蓝色荷叶袖摆的礼服,脸上的妆容淡雅到让人难以看出一点以前那个烈焰红唇厚睫毛膏的欢场女王。她身边的青年有着令人发狂的精致五官,眼中的翠绿色仿佛一汪春水,盈盈地注视着自己的爱人。
他试图忽略自己的不适之感,不料目光与她相撞,女人娴雅地笑了一下,随即便被占有欲极强的伴侣扳过脸在唇上咬了一下。女人没有了往日的强势,顺着眼安抚着自己的情人。
等她回过神来男人已站在她的面前。
“格兰特小姐,好久不见。您变了许多,不过仍旧风华绝代。”
女人颔首笑道:“巴恩斯先生还是一如既往地迷人。”
两人寒暄两句就分开了,女人忙着安慰自己的金发甜心,男人不久就带着自己身材火辣的女伴离了场。

他们说女人是在那个人身上折了心,为了那一张漂亮脸蛋奉上了一切:名声、地位、权力、金钱……可惜这男版灰姑娘的故事里面没有美满的结局,灰姑娘成为皇后后架空了皇帝成了女皇,将国王驱逐出了自己的国土。昔日坐拥万贯家财的富家女如今沦落到在酒吧卖唱,说起来也是令人感慨万千。
他看着眼前的富家千金虚伪的长吁短叹,总结着门当户对的必要性,在心里冷嗤了一声:她那样桀骜不驯的人,会真的甘心把自己一颗心挖出来捧给别人践踏?
千金见他出神,说了两句话试图引起他的注意,他却只是看着自己手里烟的火星。千金来了气,跺了两下脚摔脸走了。他也不留,看着千金长长的金色卷发,忽然想起她在风中飘荡的黑发和那个充满了烟草味的吻。
又来了一个女人,大概是他以前的情人。他记人记姓,名字太容易记混,可这人他连姓都忘了。他身边的女人从来走马灯般的换,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还要缠上来,都是成年人,合则聚不合则散,哪来的这么多弯弯绕。温言软语和带雨梨花都不曾使他驻足,他看着面前人扑簌簌滚下的泪,忽而再次想起了女人。无数的人为他流过泪,他却偏生记住了那不是为他而流的一行带着睫毛膏的黑色印记的泪,烟火在两人上方炸开,她脸上那沉迷又清醒、陶醉又悲哀的样子像是烙在了心上,现在还能回想起来那滚热的温度。眼前的人是他以前喜欢的类型,金子一样的卷发,天蓝色的眼睛,黑色短裙显出火辣身材,他却丝毫提不起兴趣。目光穿过眼前的香花美酒鬓云鬟雾,落到那流光溢彩的水晶吊灯上,忽然觉出一丝厌倦。
他踩灭了烟,看到这个女人还纠缠个没完,他从钱夹里抽出一叠百元大钞,重重拍在那女人的脸上:“少来烦我,丑女人。”
说罢,丢下原地歇斯底里哭喊的女人,离开了灯火通明的大厅。

女人穿着一字肩白裙坐在舞台上,空隙极大的蕾丝纱摆层层叠叠半隐半显地露出长腿。她的目光落在半空,台下的一切都与她无关,高扬着下巴示意钢琴师开始演奏。
唱完时她下了台,细高跟敲击在地板上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嘈杂中。她倚在吧台上刚与调酒师没说了两句话,那人便推了一杯酒在她面前,指着角落道,“那边的先生请你的马丁尼。”女人望过去,对上一双蓝眸。
她微微一笑,向周围扫了一眼,指尖松松地握上杯沿拎着杯子走过去。
“格兰特小姐,您今晚很美。”他说着,如同一年前一样,牵过她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女人眼都不抬的应了一声,显得傲慢至极。男人没有做声,拿过她的酒泯了一口,扶住她的脸便渡了下去。
辛辣的味道散开,他在她口中攻城掠地,凶狠蛮横,她却一改当时的针锋相对,柔顺地回应着。他们唇舌纠缠,隐隐能看见舌如蛇般共舞在两人嘴中进进出出,发出让人脸红的声音。良久,两人分开。他看着她红润的双颊,开口道:“我还是喜欢看你穿红色,格兰特小姐。”
她喘了一会,目光在四周游弋,像是看到了什么,垂下了眼看桌面。“巴恩斯先生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放慢了语速,“你想去Bel Air顶楼看烟花吗?”
“唔,”女人蹙眉想了一下,忽而笑开,上挑的眼角显出一丝鬼魅,声音却甜得仿佛淬了蜜的毒药,天真而妖娆:“那你会给我买很多很多钻石吗?”
男人的薄唇上扬起来,眼中的热度却冷了下去。“当然会了,宝贝。”
两人挽着手出去的时候,男人趁女人出神回过头去望着女人刚刚看过的那个方向,毫不意外地撞上一双翠绿色的如同宝石一样漂亮的眼睛。
他看着那失魂落魄的年轻人,终于勾起一个直达眼底的恶劣的笑。他用口型对那人说:“你太甜了,小宝贝。”

“你跟你的甜心怎么了?”他开着车,随口问。
女人漫不经心地扶着烟,闻言睫毛抖了一下,没有逃过隔着车后视镜看着她的男人。她呼出一口烟,道:“不过是老套的故事:他想用爱情毁掉我,我便用金钱毁了他。如此罢了。”
男人眼底的笑意扩大了:“那怎么办,我也想毁了你呢。”
女人扭了扭脖子,神色上是无聊,语气千娇百媚:“那先生想用哪种方式呢?选对了我考虑一下哦。”
男人抿着唇只是笑,女人作势搂了过来,刚贴着他耳朵打算说话,只听一声“抓稳了,”随后车猛地冲了出去。
女人不防,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旁边的车窗灌进晚风,她的黑发在空中飘荡。
他停下的时候女人已坐直了身体,看他拉了手刹道,“巴恩斯先生,今天是7月3号,可没有烟花。而且,”她顿了顿,解了安全带,“我早就厌倦了那种东西。”她语气是男人从未听过的厌倦冷淡,而由于低着头,并没看到男人因他这句话亮起的双眼和止不住的笑意。她说完便准备拉开车门下车,却只听“咔”的一声,车从内部被反锁上。她扳了两下把手没有开开,只好回过头疑问道:“巴恩斯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她散乱的头发:“这时候,我更希望你叫我的名字。”说着,不顾女人的一声惊呼,便按着她的头贴向了自己的唇。女人毫不客气,一口咬在他的嘴上,一股咸甜的味道漫开,她知道是出了血,男人却像是毫不在意似的,一把捏住了她的鼻子,直到她呼吸困难不得不张开嘴,他带着势在必得的态势闯了进去。厮杀一般的纠缠,她没了气只能软倒在他的怀里。
“我以为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她喘着,面上一片冷然之色。
“我以为我表达的也很清楚了。”他扶着她的脸,一字一顿,“伊丽莎白,跟我在一起。”
这是命令的句式,她搞不清刚刚还兴致缺缺的人怎么忽然转了态度,垂了一下眸,抬眼脸上是一片的明丽娇艳之色,“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是认真的,罗伯特。你不知道你在跟谁打交道吗?”她的眉眼间全是挑逗,与刚刚冷淡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挽着她的头发,“再叫一遍。”
“罗伯特……唔……”剩下的话语淹没在唇齿之间。女人望着男人紧闭的双眼,想起那灿若繁星的眼,闭上了眼。

人头攒动的观众席,她一身正红的抹胸晚礼服,把着话筒低吟浅唱。
Money is the anthem. God, you're so handsome.
Money is the anthem of success.
台上突然冲上来一个年轻人,眉眼漂亮衣着光鲜,只见他举着枪对着自己的额头,一脸迷恋道,“Lizzy,跟我走好不好?”
女人仿佛没看见他一样,继续唱道 money is the reason we exist, everybody knows it's a fact. Kiss, kiss.
“砰”地一声,血花炸开。她没看那眼露癫狂的年轻人倒下,只是垂着眼唱,
Dark and lonely, I need somebody who own me.
He will do, very well. I can tell, I can tell.
Keep me safe, in his bell tower hotel.

第二天早上Bel Air顶楼里男人问她出了什么事。她摆弄着手上的钻戒说没什么。
“那你眼睛怎么肿成这样?”
“进了沙子罢了,风吹吹就好。”她转头,抬手打开CD机,“来听听我的新曲子。”
弦乐的前奏和烟花炸开的声音,男人笑道,“好像我们的初次呢。”
女人吻着他的脸,两个人纠缠到一处。
CD机里面,娇媚的女声唱到:
Money is the anthem, of success.
So before we go out, what's your add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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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澄橙大哥( '•Ꙫ• ' )雪簌 转载了此文字